在摔倒在地後,許雲阖都未曾朝地下那人的身上施舍過一眼,他收回視線後,人便朝前走着,很快在保镖的護送下上了車。
之後那場混亂之下,許家的車以及許莉的殡儀車,在那群混亂的人群中,從醫院門口駛去。
許莉的死太過突然意外了,是誰都沒想到會發生的事情,所以那一天的許家,沒誰能夠從這場事故中回過神來。
這個過程中,是許雲阖處理完所有。
這場大雨下了整整一晚上,到第二天早上才逐漸停歇,許夫人被人從殡儀館内扶着回了許家。
在到達許家大廳後,他整個人終于沒有繃住,整個人直接軟倒在地下。
許夫人一向精緻典雅,在外界也總是一副體面示人,什麼時候有過這樣的面貌。
家裡的傭人全都朝着她圍去,當然一塊去的還有許雲阖的母親,她将地下的人扶起“秀秀,你别哭了,哭壞了自己莉莉也回不來了。
”
許雲阖母親喊的是許莉母親的小名,兩人是親姐妹,因為姐妹兩人關系太好,所以兩姐妹一同嫁進許家,當了妯娌。
許莉跟許雲阖雖然是堂兄妹,也是因為有這樣呢關系加持,關系才會如此的和諧。
兩兄妹才會如同親兄妹。
“我就莉莉這一個女兒,她死了我沒辦法活下去。
”
“明明早上出去還好好的啊——”
許夫人的手死死抓着自己的兇口,許莉的去世她這個當母親的,五髒六腑皆裂。
“你怎麼讓她出門了?
她這段時間情緒本就不穩定,不是讓你好好在家看着她嗎?
”
“她說要跟朋友去吃飯,我想着讓她心裡舒服一些,讓她不要想着于明,所以才會讓她去出門,跟朋友見面的啊!
”
“那個朋友是誰?
”
“绮绮,黎思——”
許夫人的話還沒說出來,她的話瞬間停住。
在停住的那幾分鐘裡,她的手抓住自家姐姐的手:“她人呢,她人去哪裡了?
”
“你要做什麼?
”
“我要問她到底跟我家莉莉發生了什麼,人是跟着他出去的,卻出了這樣的事情!
”
“秀秀,你先休息一會兒。
”
可她整個人完全沒法冷靜,也完全沒辦法休息,掙紮着,無論如何都要離開。
後面還是幾個傭人将她一塊給攔住,手扶着她的身子,怎麼都不肯讓她人離開。
許夫人在那掙紮了一陣後,最終還是被扶到了樓上,雖然在樓上她的哭聲也完全沒有止住。
第二天早上,凱瑟琳醒來,看着窗戶外的晨光,整個人一動也不動。
這時,門外傳來了敲門聲,凱瑟琳朝着門口看去。
進來的人是三個警察。
她在看到那幾個警察後,她的眉頭逐漸深陷着。
這個時候,霍邵庭也随之走到房間,對着那進來的幾個警察說:“她現在狀态不佳,可能沒辦法配合你們對這個案子的調查。
”
警察在聽到這句話,目光看向霍邵庭,表情有點猶豫:“這……”
霍邵庭再次說了一句:“抱歉。
”
那幾個警察還想說什麼,可是目光在看向凱瑟琳的臉色,他們也隻能作罷:“我們這次來,其實是希望凱瑟琳小姐能夠幫助下我們,不過既然她人不舒服,那我們就隻能告辭了。
”
霍邵庭嗯了一聲,沒有多說。
這時桔園這邊的傭人便來送客。
在警察要跟着傭人離開的時候,這時床上的凱瑟琳開口說了句:“我願意進行幫助,死者是我最好的朋友,而且我也覺得我有義務進行配合。
”
霍邵庭在聽到這句話,眉頭微皺着。
凱瑟琳沒有理會霍邵庭,而是直接将身上的被子給掀開。
警察聽到我的話,便問:“您确定您現在的狀況……”
警察也擔心我的情況。
凱瑟琳很肯定的說:“是的。
”
警察聽到這句話,便放下心來:“好,那您跟我們去一趟警察局吧。
”
霍邵庭當然清楚她要做什麼,他隻皺着眉頭看着,沒有進行阻止。
在凱瑟琳跟着警察到了樓下,她便坐上了警車。
育兒嫂看到這一幕後,快速走過去問着警察:“這是出什麼事了?
”
霍邵庭沒有下樓,隻是在二樓走廊看着。
而警察面對育兒嫂的詢問,隻說:“我們這邊有個案子,需要凱瑟琳小姐配合一下。
”
育兒嫂以為是凱瑟琳出什麼事情了,下意識問:“是什麼——”
她話問到一半,坐在警車内的凱瑟琳對育兒嫂說了句:“沒什麼,我去去就來,您不用擔心。
”
育兒嫂聽到這句話,這才下意識的點頭:“好、好、”
警車之後從桔園離開。
育兒嫂站在桔園的門口遠遠看着。
……
凱瑟琳不會讓許莉的死淹沒,她會讓這場車禍真相大白,哪怕她自己陷入危險之地。
當車子到達警察局後,凱瑟琳跟随着警察下車,而警察對她說:“當時車禍時,隻有您跟許小姐的司機在場,所以為了将情況了解的更清楚,今天真是麻煩您來這邊了。
”
凱瑟琳回着:“隻要是你們需要的,我都會配合。
”
“好。
”
凱瑟琳跟警察邊走邊說着,當他們走到警察局的大廳,這時,她身後傳來一個聲音:“凱瑟琳。
”
凱瑟琳在聽到這個聲音後,人下意識的轉身,朝着身後看去。
她有點近視,當她剛要看清楚那人時,那個人朝她快速走來,突然,一記極其響亮的巴掌,甩在凱瑟琳的耳朵上。
凱瑟琳耳鳴一陣,下意識擡臉。
就在她擡臉的那一霎那,一雙手緊抓着她的衣服:“莉莉是跟你出門的,為什麼你沒事,莉莉出了車禍?
!
”
“你為什麼要約她!
你明知道她這段時間心情不好!
遇到的事情很多!
為什麼還要頻繁的約她出門?
!
”
凱瑟琳聽着那聲音,她瞳孔在這哭喊聲中逐漸清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