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明抓住鐵門的手,緩緩滑落下去,他已經完全不知道該用怎樣的臉色去面對,許雲阖所說的這一切了。
他看着他,始終都在看着他。
許雲阖卻還在說:“你應該知道她是黎家的私生女,她處在那樣的環境下根本沒得選,她是被一步一步逼到現在,所以你明白你當時為什麼會進霍氏了吧?
那不過是霍邵庭給你的補償而已。
”
于明手臂的肌肉一直都在抽動,他看着許雲阖,笑了:“原來是這樣。
”他說完這句話後,又低低冷笑的重複了這樣一句話:“原來,真相是這樣,确實讓我有些沒有意料到呢。
”
于明心裡的那些不解的事情,在這一刻,像是被人用針線連了起來,所有的一切都變的順理成章了起來。
那些不解,那些疑惑,全都掀開了那層黑暗的紗罩。
“這件事情沒有多少人知道,既然你問,那我也就告訴你了。
”
“所以霍邵庭跟黎奈聯手拿着绮绮獻祭是吧?
”
“霍邵庭有多愛黎奈你應該知道的,為了救黎奈,他可以無所不用其極,不然黎奈的身子為什麼能夠撐到現在?
當初黎奈缺皿,全國都找不到黎奈所需的皿液,你知道當時霍邵庭是怎麼做的嗎?
那就是讓绮绮輸皿給黎奈,抽了多少皿,沒人知道,但毋庸置疑的一點就是,如果要一命換一命的話,那麼第一個人死的人,就是绮绮,一個孩子在黎家跟霍家眼中算什麼呢?
”
于明嘴角扯着笑,那絲笑僵硬又機械化,他已經完全無法維持臉上的神情了。
整個拘留所裡陷入一片可怕的死寂中。
許雲阖立在那,隻是表情安靜的看着他。
……
霍邵庭在從绮绮病房出來後,便吩咐了病房門口的保镖:“從今天不許任何無關人員靠近這扇門。
”
立在那的保镖,當即一臉嚴肅回着:“好的,霍先生。
”
霍邵庭從門口離開,他沉沉的影子從病房門口掠去。
而房間内绮绮,此時正在病床上熟睡着。
當霍邵庭走到病房裡的不遠處時,霍家的一個傭人出現在他面前,傭人将他的手機遞給了他。
霍邵庭從傭人的手上接過手機,他拿在手上低眸看了一眼,上面是黎奈前一天打來的電話,均顯示未接聽。
霍邵庭看了許久,而是将手機給握住,對傭人說了句:“你回去吧。
”
傭人将手機送達後,便從門口離開了。
霍邵庭站在那良久,并沒有從绮绮病房門口離開,而是站在外面點了一根煙抽着。
此時許莉出現在绮绮所在病室的附近,她目光朝前看去,正好看到一個熟悉的人影立在那。
是霍邵庭。
她看到他立在那抽煙,她臉上一陣緊張。
接着,她視線又看向門口那層層的保镖,許莉的心髒開始劇烈跳動。
去見绮绮,顯然不是她想的那麼容易,許莉站在那許久,暫時沒有打草驚蛇,而是人悄然從這病室裡出去了。
霍邵庭站在走廊裡抽煙,一根煙抽到一半,他便将手上的煙給掐滅,等身上的煙味散幹淨後,他人才轉身回了病房裡。
……
許莉在從绮绮的病室離開後,她便站在樓梯間,身子靠在牆上,人在想着事情。
她該怎麼突破霍家那層層安保修系統,去見绮绮呢?
正當許莉沉默的站在那時,她的目光透過樓梯間的一扇門,朝着病室裡看去,她的視線落在一個從門口經過的護士身上。
接着,許莉又擡臉看了一眼樓梯間挂着的病室牌。
……
霍邵庭回到病房後,绮绮便又醒了,裡面又是一片溫馨的模樣,外面那片黑暗,似乎跟這病房裡不沾半點。
霍邵庭在绮绮醒後,手落在她腦袋上:“醒了?
”
绮绮睜着一雙還帶着睡意的雙眼看着他,看了好久,她點頭。
霍邵庭笑着說:“睡好了嗎?
”
绮绮如實回答,她搖頭。
她很淺眠。
霍邵庭說:“中午還是不要睡太久,不然晚上睡不好。
”
他唇邊帶着寵溺:“起來吧,小懶蟲。
”
這幾天他都在房間裡守着她,绮绮朝着他眨巴着眼睛,不過下一秒,绮绮的手從被子内伸了出來,牽住了他的一覺。
霍邵庭握住了她的手,發現卻是冰冷一片,他面頰在不知不覺冷了一分,不過不是太明顯。
他看着她。
绮绮竟然在他手心裡寫出一句:“可不可以不要讓那警察抓那個人?
”